余热生辉的“乡村烛光”

2018-10-30 11:45 来源:未知
余热生辉的“乡村烛光”

    “尽管我后来还是辍学了,但成为叶老师的学生,是我一辈子的幸运。”怀着一颗感恩的心,在上海拼出一片天地的常久明,如今每年都资助叶连平奖学金基金。

    叶连平坚持每年到每个学生家至少家访一次,不管多远都一定访到。特别是那些在校表现一般、家庭困难、住址离学校远的学生,他更是格外关注、关爱,多次上门。在卜陈学校周边的乡村田野间,经常会看到一个老人,提着马灯跌跌撞撞地赶路,有时身上还沾了很多泥水。

    “叶老师对学生负责,是出了名的。”令叶连平曾经的同事、卜陈学校教师戴启涌印象特别深刻的是,叶连平批改学生作业,连标点符号都会一一校正。

    “教师不仅仅要教书,更要育人。”叶连平当班主任时,曾带着学生勤工俭学,用赚来的钱购买课外书给学生看,开阔学生眼界,在当时算是特立独行了。多年后,那个班的学生发现,当初勤工俭学挣的钱根本不够买那么多课外书,是叶老师自己贴钱买的。

    “看着孩子们学习进步,就能感受到丰收的快乐。”

    乡村学校学生,英语基础普遍差,学习吃力。叶连平看在眼里、急在心里。

    2000年,叶连平在自己家里开设英语课堂(后更名为“留守儿童之家”),免费给周边孩子补习英语。教学用的书本、用具都是他拿自己的退休金买的。由于他教学态度认真、教学方法得当,补习的学生英语成绩提高很快。他那间30平方米的老房子,一度摆满了课桌。后来,吴江镇政府出钱把他家对门的学校仓库改建成两间教室,一间供他上课,一间作为图书室。

    现在,叶连平的“留守儿童之家”里有4个班级的70多个孩子,他一人身兼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。他戏称自己没有寒暑假、没有周末,只有“黄金周”。有时,上午补习的孩子还没离开教室,下午补习的孩子就已经到了,为了给他们多上一会课,叶连平就坐在教室门口拐角处随便扒几口午饭。

    批改学生作业是叶连平极为重视的教学环节。没课的时候,他早上8点就坐在教室里,低着头逐字逐句批改。即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他也不时提醒记者抓紧时间,“还有好多作业等着批改”。

    翻开叶连平批改过的作业本,满目红彤彤一片。其中,既有细致的修改,也有严厉的批评语,还不乏诸如“你用作业本太浪费,而且还有损坏”这样的亲切提醒。被叶连平批改过的作业本,就像是被他涂了“大花脸”,许多孩子就调皮地叫他“大花脸”老师。

    在教室的墙上,记者看到,叶连平细心地将每个学生每个单元的学习成绩都记录在纸上,不及格的用红笔记录。“我会定期更新成绩记录,让孩子掌握自己的学习情况,激励他们更加努力。”叶连平说。

    来过“留守儿童之家”的老师都感叹:这样的教学任务量,不要说一名90岁的老人,就是一名年轻教师都难以承受。

    18年来,叶连平从没停办“留守儿童之家”。许多经他辅导的孩子考上大学,甚至出国留学,叶连平欣慰地说:“看着孩子们学习进步,就能感受到丰收的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我的孩子,他们家庭困难,我能不帮一把吗?”

    每天中午,卜陈学校初三学生程雨秋在叶连平家吃过午饭后,就到对门的“留守儿童之家”教室里上自习。

    “我家离学校远,叶老师让我中午不回家,就在他家吃午饭,可以节省出1个小时时间来学习。”程雨秋告诉记者,她父亲因病去世,妈妈平日在周边打工,供她上学。她希望能用好成绩让妈妈开心,但过去考试成绩一直处于班级中下等,尤其是英语总是“拖后腿”。

    叶连平了解情况后,不仅积极联系爱心人士资助程雨秋,还让她每周日上午在“留守儿童之家”补习英语。平日中午,叶连平也抽出时间辅导她做作业,讲解英语难题。

    “叶老师每天供我午饭,一分钱都不收,还给我补习英语,我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。”程雨秋学习十分用功,英语学习突飞猛进,考试总成绩保持在班级前5名。

    在叶连平家吃“免费午餐”的不只是程雨秋。去年刚刚从卜陈学校毕业的钱龙女,在叶连平家整整免费吃住了3年,直至今年考上了和县幼儿师范学校。至今,在叶连平家客厅后面,钱龙女睡过的床上还放着她未带走的被褥。

    “按中考成绩是可以上高中的,但选择上和县幼儿师范学校,就是想成为一个像叶老师一样的好老师。”钱龙女略带羞涩地说,叶老师让她感觉当老师挺好的。

    多年来,叶连平免费提供吃住的孩子超过了100名。有时候,孩子家长实在过意不去,就送钱或物到叶连平家,但都被他坚决拒绝了。他的理由是:“我一个月有3000多元退休金,不缺钱花,而且我吃什么就让孩子吃什么,并没有特意准备菜。”

    事实上,叶连平对买菜很讲究,为了买到又便宜又好的菜,他有时会骑车到20公里外的镇上去买。免费办补习班,还贴钱供午饭,老伴难免不理解。叶连平反问:“都是我的孩子,他们家庭困难,我能不帮一把吗?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是在讲台上!”

    由于受伤未痊愈,绑着腰围的叶连平站着讲课十分吃力。曾经坚持上课不坐、不喝水的叶连平,不得不向孩子们道歉,在讲台后面坐下来继续上课,不时费力挺直佝偻的腰在黑板上板书。

    5年前,叶连平脑出血加脑膜炎,到医院做手术。按医嘱要住院一个月,但第四天叶连平就急着要出院。结果头上的手术缝合线还没拆,他就回到了“留守儿童之家”。还有一次,他做白内障手术,左眼手术,他就睁着右眼上课;右眼手术,他就睁着左眼上课,“一只眼上课,一节课没落下”。

    “我希望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是在讲台上!”叶连平说。然而,他放心不下的是,他走了以后,这些孩子谁来管?

    叶连平拿出积蓄2万多元,在社会各方的支持下,于2012年成立了叶连平奖学金基金,奖励优秀学生,资助困难学生。成立至今,奖学金已连续发放了7次,共发放10万多元,奖励、资助了132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在了,基金会仍会正常运行,孩子们仍会受益,可以让我 ‘死而不已’。”叶连平高兴地说。记者看到,他穿的秋衣袖口和领口处磨出了毛边,还有不少小破洞。他冬天常穿的棉背心,还是1960年下放时妹夫送的,已经辨别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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